庞哥带了一份酿酒的方子，得了一坛子杏花汾清酒。
袁无味当下便有了主意。
这有酒无菜，那不是大煞风景？
但凡是喝酒，总要来点下酒菜，穷人家没有菜，也要倒一碟子酱油，取一块石子儿，嗦两口。
所以光有好酒，怎么行？
灯影牛肉丝儿，是蜀地的菜肴，当年袁大厨酿的那一坛子糯米酒，下酒菜便是这灯影牛肉丝。
香香麻麻辣辣的味道，她小不能喝酒，就着灯影牛肉丝儿，愣是吃了一大碗糙米饭！
袁大厨用的牛肉是酒席上剩的卤牛肉，袁无味想着要做，还得现卤。
这需要耗费点时间了。
一锅冷水，三斤牛腱子放入其中，加入八角香叶白芷丁香等香料，煮沸两刻钟捞出，晾凉。
下面就是一个慢活，需要将这三斤牛腱子撕成肉丝儿。
袁无味打着哈欠慢慢地撕着，突然厨房门响，袁宝推门进来，也坐了下来，在一旁撕着肉丝儿。
“你这几天不都在处理公务，还是早点休息，这些我一会儿也撕完了。”
袁宝道：“哥哥，下次早点回来，我总感觉最近有些事情不对。”
听到这儿袁无味笑了起来，“有什么事情不对，你怎么跟七娘一样了？”
袁宝慢条斯理地撕着牛肉丝儿，缓缓道：“哥哥，你不觉得我们一路走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我们吗？”
袁无味的笑容逐渐消失，的确，他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像是被人推着走。
谁家的馄饨小店，能够让当今掌印太监来吃个好几回？
谁家的小秀才，能够成为当今三皇子，未来圣上的老师？
袁无味想起那辆停在馄饨店不远处的大马车，马车里面的人，应该就是当今圣上。
普通百姓，别说是上面三人，就连普通的大官都难得见上一面。
从前她不愿意多想，现如今袁宝把这件事摊在了她的面前。
“小宝儿，你觉得我们……”
“哥哥，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吗？”
袁宝看向袁无味，袁无味扯了扯嘴角，“我从来都不会将不知道底细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说的相当坦然，袁宝一愣忽然一笑，“哥哥，你一早就知道了？”
“没错。”
袁无味笑了起来，“程家的小公子，是吗？”
“程清，我原来的名字叫做程清。
父亲说过清者自清，我所以取名程清。
所有人都好奇，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也很好奇，程府被包围的时候，我被人打晕，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路边，遇上了七娘。
程家满门抄斩，独活我一人。
这血海深仇，哥哥，你说我该报还是不报？”
袁宝双眼通红，看向袁无味。
“所以当你察觉到那只大手的存在，你放任他的推动，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报你程家的仇？”
袁无味问道，她不是圣人，自然也说不出让袁宝放下仇恨之类的话。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杀害袁大厨的凶手是谁，她会倾尽一切，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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