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说什么？”
“朕应是没办法完成约定了。”
始皇帝向少年走了过去，平静接过了他的献礼。
多数大于少数，无论是衡量什么——
唯独不可用于生命。
机关敲响了十二下。
盒口已经有了弹开的趋势，里侧繁琐机关依稀可见。
“你能背负起朕的命吗？”
始皇帝问道。
“您……你，盒子是什么！”
“好了，朕知道你的答案了，真是不错的体验。”
皇帝笑了笑，“与你约定这么多次，却极少把约定的交托给你，朕决定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见到少年企图冲上来。
“止步，退下。”
“陛……下？”
燕策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但没办法只好停步。
“朕挺喜欢你。”
始皇帝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温和。
“也可能是……在此之上，朕不习惯说那种话，所以，你自己明白就好。”
盒口敞开的幅度又大了一线。
“这是爱吗？奇妙的感觉……”
像是倾诉临终遗言似的，可神情意外的平静。
“身为人的一生，如朕这般，应该是有意义的吧？”
“陛下，我不后悔自己所作的任何事，所以请您不要抱有任何内疚。”
但，燕策的企图上前又被她制止。
合上眸子，她顿了顿，说：“朕……可能是爱着你。”
石阶下方的贵族窃窃私语，不知道燕策和始皇帝陛下发生了什么，疑惑着是否流程的突然改变。
机关响起第十三声。
始皇帝轻轻叹息，过往的片段零零碎碎汇聚成一幕幕彩色的画卷。
然后，默默接受着终末。
但是——
预想的好像没有发生？？？
“……”
“呃……你说的像是永别似的，然后，指的就是……戒指？还是和我一对的那只？？？”
燕策嘴角抽搐。
你们玩啥呢，能不能带我一个？气氛烘托得这么到位就是向伟大的皇帝递上婚戒。
等等，婚戒？？？
喵喵喵——！
！
！
像是踩了尾巴的猫，燕策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递上的婚戒，似乎意识到了一点点儿小问题。
譬如说婚礼啦，譬如说扶苏的婚礼，再譬如说扶苏特意准备的婚礼……是给皇帝的啊啊啊啊啊！
他和政姐姐的婚戒都是扶苏准备的。
好像是这样的，不是好像，是真的真的就是这样的啊！
燕策有点儿头晕，这庞大的信息量，大脑需要理一理。
来都来了，要不，单膝跪地求个婚？
“……”
始皇帝表情则是出现明显的错愕，尤其是见到机关转动完，弹出的一枚戒指。
神色已是复杂到无法描述。
这……让她怎么办？
……
……
阴暗的咸阳殿内，储君少女手扶着柱子，五指轻轻抓紧，又渐渐放下，目睹着母亲第一次露出如此有趣的反应。
隐约是细微的抽泣声。
“母亲终于做出自己的选择……也终于坦率一次，接下来终于是我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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