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春日的杭州，细雨绵绵。
我收到了阿婉的来信，说她要来看我。
想起与阿婉的初遇，恍如昨日。
那是上巳节的黄昏，我从城南归来，遇见一个眼睛又大又圆的姑娘，兴冲冲地跑来问我头上发冠的来历。
那时的阿婉，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而我，已经历过太多波澜，却被她的纯真打动。
"
夫人，阿婉姑娘到了。
"
苏眠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
推开门，阿婉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园的菊花发呆。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来，还是那双澄澈的眼睛。
"
阿容！
"
她快步走来，一把抱住我，“你怎么忽然就来杭州了？连个信都不给我！”
我拍拍她的背：“有些事，说来话长。
进屋说吧。”
阿婉跟着我进屋，目光扫过案头的书卷：“你又开始读书了？”
"
嗯。
"
我给她倒了杯茶，“要参加选秀。”
"
什么？"
阿婉差点打翻茶杯，“你要进宫？”
我点头：“是啊，想试试。”
"
可是…"
她欲言又止。
"
你是想说，我已经嫁过人了？"
我笑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
阿婉沉默片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想着做些不一样的事。”
"
因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
我看着窗外的菊花，“阿婉，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问我那支发冠哪里买的吗？”
她点头。
"
其实那支发冠是我自己设计的。
"
我继续说，“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不想过普通女子的生活。
祖父教我读书，不是为了让我做个贤妻良母，而是希望我能有自己的见识。”
“所以你要去选秀？”
"
是啊。
"
我转向她，“这世上的路很多，不是只有相夫教子一条。
我想证明，女子也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阿婉握住我的手：“我明白了。
虽然我可能永远不会像你这样勇敢，但我支持你。”
"
谢谢。
"
我回握她的手，“你能理解就好。”
"
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她问。
"
不用。
"
我摇头，“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倒是你…”
“我怎么了？”
"
别总把自己困在一个小天地里。
"
我说，“这世界很大，值得去看看。”
阿婉低下头：“我知道。
只是…”
"
不急。
"
我安慰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夜幕降临，阿婉要回去了。
临别时，她忽然问：“阿容，你真的不怕吗？”
"
怕啊。
"
我笑道，“但比起害怕，我更不愿意将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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