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血溅在晏清眼睫上时,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正渗出古怪的黏液。
那些浑浊的液体像活物般缠住追兵马蹄,将嘶鸣的战马拖进地缝。
晏清抹了把糊住视线的血污,发现萧烬左肩的箭伤竟爬出冰晶状脉络。
“别看。”
萧烬突然捂住他眼睛,掌心结着薄霜,“凤凰泪发作时……”
尾音被涌出的黑血截断,少年喉间发出兽类般的低吼。
晏清挣开桎梏,借着残月看见萧烬颈侧浮出鳞片状纹路。
三日前他亲手调制的鸩酒在胃袋里翻腾——那里面掺的根本不是什么凤凰泪,而是母妃临终前塞进他舌底的鲛人骨粉。
“你早就知道……”
晏清话音未落,萧烬猛地将他扑倒在断墙后。
玄铁重剑擦着发梢劈进砖石,飞溅的火星照亮追兵铁面罩下的第三只眼。
萧烬反手拧断偷袭者脖颈的动作快得扭曲,染血的指尖却轻柔地划过晏清眉心:“殿下的凤翎纹……”
喘息间喷出的寒气凝成冰碴,“比上元夜的焰火还灼眼。”
晏清摸到腰间玉佩的裂痕,那是母妃族徽。
七日前他正是用这枚玉佩,在萧烬锁骨烙下囚印。
此刻那烙印正泛着诡异的蓝光,与刑场旌旗残片上的咒文如出一辙。
“往冰渊跑!”
萧烬突然撕开前襟,将正在结晶化的胸膛贴在他后背。
晏清被推着撞破结冰的护城河时,听见身后传来皮肉烧焦的声响。
他不敢回头,却从冰面倒影看见萧烬右臂爬满紫黑色藤蔓——正是大胤皇室处决巫蛊罪人用的噬心蛊。
河底忽然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晏清被拽入冰窟的刹那,萧烬的犬齿狠狠咬上他颈侧血脉:“吞了我的血……”
滚烫的液体混着冰渣灌进喉咙,“才能骗过这些水鬼。”
晏清在剧痛中看清那些手臂腕间的银铃——和母妃下葬时戴的一模一样。
他发狠地反扣住萧烬手腕,却在对方脉搏处摸到双生蛊虫游走的凸起。
十年前国师暴毙那夜,他曾在父王寝殿见过同样的蛊痕。
“你到底……”
质问被渡来的血堵在喉间,萧烬染霜的睫毛扫过他眼睑:“殿下七岁那年偷换长公主的安神汤时……”
冰凉的唇贴上他耳际,“可没问过为什么。”
冰层轰然碎裂的瞬间,晏清看见萧烬瞳孔里闪过金芒——与被囚在摘星楼顶的巫祝们发狂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追兵的狼嚎逼近时,少年突然将玄铁剑刺入自己心口,喷涌的血雾竟凝成血色鹤群,载着他们冲进暴风雪。
晏清攥着萧烬逐渐结晶化的手指,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
母妃被拖出寝殿时,他躲在沉香木柜里,从雕花缝隙看见个眉间带痣的少年——正将染血的骨笛插进国师空洞的眼眶。
小提示:凤凰泪是药毒双生的药物作为毒药:侵蚀服用者脏器,使其血液结晶化需连续七日投喂最终发作时浑身血脉如凤凰泣血般爆裂作为解药:与中蛊者心头血混合后,可暂缓噬心蛊发作,还能能显化晏清族裔额间凤翎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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