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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扳动了手枪的扳机，等到墨晚棠察觉时，已然来不及。
一时之间，黑暗朝自己疯狂袭来。
她感觉到了四周浑身的冰冷。
她看到对面无助茫然的顾允骞，身体再也不受控制朝他奔赴而去。
生死之际，她终于明白，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对顾允骞的感情。
她开始后悔，开始害怕。
“允骞，躲开！”
沈菱歌的声音从身后仓库的后门传来，顾允骞来不及想，就听见子弹没入心脏，发出低沉的声音。
“菱歌……”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那年春天天上飘下的蒲公英花絮。
沈菱歌张开双臂，用血肉之躯替她用力去爱的人挡下了子弹。
她今天本来是要去找他的，可是找不见他，只余下客厅里一片的狼藉。
她猜，他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她来了，还好赶上了。
“允骞，不要难过。
其实我没有那么好的，我曾经也算计过你，但我，我……”
沈菱歌的嘴边再也忍不住吐出一抹鲜艳的血红。
她看向顾允骞，温柔的眼里含蓄着万千的难舍和悲伤，一如初见的温柔明媚。
她终究是没有对他说出那句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用力爱的人，话语很轻。
“允骞，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啊。”
沈菱歌的身体再也无力地朝后直直倒下。
一瞬间，顾允骞再也说不出话，他只是挣扎着，麻绳将他的手臂勒出血丝，他也丝毫没有知觉。
他只听见，耳边沈菱歌传来的温柔声音：“圆梦了。”
墨晚棠看着情绪已经崩溃的顾允骞，幽深的眼眸里再也没有清冷，只余下满眼的爱意和心疼。
她缓缓直起身，没有去看脚边的江知行，只是沉默着动作温柔地将蒙住顾允骞的黑布解开，久久没有说话。
顾允骞的眼睛终于重新恢复光亮，他的手指颤抖着，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菱歌。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他的眼泪也再也止不住汹涌而出。
“菱歌！
！”
“顾允骞，死的人应该是你！”
江知行再也控制不住，尖叫道。
顾允骞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冰凉地面上被鲜血环绕的沈菱歌，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对啊，我明明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个人。”
他喃喃道，声音颤抖。
半晌，他又走到了红已经断气的尸体旁，狠狠地将拳头打在尸体上，仿佛泄恨一般。
墨晚棠再也没有忍住，抓住顾允骞出血的手，将他紧紧地抱住。
顾允骞仰起头，眼睛通红，泪流了满面。
他看着墨晚棠，泪水再次滑落。
“墨晚棠，我早就该死了，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我们之间的恶果为什么要菱歌来承受……”
“对不起。”
墨晚棠撇过眼，再也不敢直视顾允骞的眼睛。
“墨晚棠，我不要爱你了，太痛苦了。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话落，顾允骞再也承受不住，泪水滴落在墨晚棠的指间，手无力地滑落，再次闭上了眼睛。
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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