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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利益交织的宴会结束,属于未成年人的深夜派对刚开始。
卧室门被敲响。
几名同学朋友在门外叫喊,邀我一起玩。
以往这一天,我都会邀请朋友来家里聚会,庆祝生日。
今年生日派对的主角是贺鸣。
乖宝吠叫,我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不在卧室。
喊我名字的声音渐渐消散。
去年,我反复提醒贺鸣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可他并未现身。
我提不起玩乐的兴致,怨气憋在胸口,吹灭蜡烛前心想,愿贺鸣也受我今夜这样的苦楚。
朋友们陆续离开,留我一人独坐在热闹过后狼藉的庭院,望着泳池水面漂浮的彩带。
贺鸣绕过泳池,踩到我身前的影子。
见到他是欢喜的,我板着脸,埋怨道:“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
他递给我包装精致的礼物。
我拆开看。
一条奢侈品牌新出的手链。
“你不会是干兼职才下班吧,攒钱给我买礼物?”
“不是。”
我持怀疑态度:“你钱从哪儿来的?”
他妈那点工资供他上私立学校已然捉襟见肘,没多余的钱给他买奢侈品。
“在网上做编程赚的。”
“那你怎么才来?”
他急于解释:“我早来了。”
话出口,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我就去看我妈在忙什么。”
“你妈忙完了?”
“还没,待会儿要打扫卫生。”
我与他的差异就如制造脏乱和清理脏乱。
我生来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制造脏乱,而不必考虑脏乱如何被清理。
难怪他要与我保持距离,与我同圈层的朋友保持距离。
我不想与他保持距离。
他贫穷,但着实美丽。
抬起一只手,像允许他行吻手礼,我说:“给我戴上。”
他手指修长细腻,骨肉均匀,写字和敲键盘都飞快,给我戴手链却哆哆嗦嗦,尝试再三才闭合扣头。
好奇贺鸣的生日怎样度过,我忍不住用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
休闲厅,众人聚在一起玩某种桌牌游戏。
孔越莹贴着贺鸣坐,出牌,大笑,笑倒在贺鸣身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有我没我,不妨碍别人享受夜晚。
乖宝一会儿在门前徘徊,一会儿绕着我摇尾巴,意思是,出去玩。
我换上外出的衣服,打开卧室门,遛狗。
门外小山似的堆着礼物。
鼻腔一酸,我放乖宝在卧室的阳台活动,将礼物搬进卧室,慢慢拆。
明明今日收到的礼物与过去的大同小异,但我胸口涌动着暖流,每拆出一件礼物,都仔细把玩。
又抱起一个礼物盒。
一张贺卡掉落,其上印刷的黑色文字简短。
“子承母业。”
骤然看到这四个字,我不解其意,没有深想,以为是卡片错混进礼物,直到我拆开盒子。
清洁用品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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